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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激情的开发  徐怀中  要是说,近年来军事文学创作的发展,显得有些沉闷、徘徊多于跃动的话,关于军事文学的研究和理论建设,就更不能令人感到振奋了。从事军事文学批评工作的,至今也还只是屈指可数的十余人。  而绝对数量的微小,又必然影响相对的质量,散兵游勇,布不成阵,打几声冷枪,换一下地方;大家谈论起来,总有些人意难违命天之感慨。因此,当我看到向前这本评论集子的时候,感到格外亲切,在这被冷落的土地上,甘于寂寞而又劳作不辍的,仍然有人在。  我曾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首届三十五位同学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我所能予他们的,太少太少了,倒是他们,常常在许多方面启发了我,帮助了我。就说向前吧,他最初给我以深刻印象的,是在第一次全系学员的讨论会上,——不知是由于新来乍到的生疏,还是作家的矜持,讨论会一开始,就冷场了,我作为主持人,心中不免暗暗发急,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几个事先打过招呼的班长们身上。  果然,朱向前跳出来了,侃侃而谈,云山雾罩,居然一口气就讲了四五十分钟,且大有欲罢不能之势。  使我惊喜的是,他不仅为讨论会解了燃眉之急,还表现出了较好的理论素质。那番发言就是后来经过整理,分别发表在《文学评论》等刊的《小说“写意”初探》。良好的开端的成功的一半,从那以后,向前的理论热情被点燃了,不断地喷射出闪闪烁烁的火花。  军艺文学系的同学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便相互发现了别人具有某种优势,这是决不可不给予充分估计的。就向前而言,他的优势似乎是在于,除了与许多人一样,年岁不算大,却也经受过生活的风霜,有这一代人多思而早熟的共同气质,此外他还接受过严格的文学训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上军艺前,他已在福建电大学习四年,八个学期中有六个学期被评为优秀学员。至于军艺文学系的教学,则是天才教育式的,荟萃北京的名流学者、专家教授、作家批评家,拿出各自呕心沥血的见解来,叫它是密集式的知识轰炸也好,叫它是高信息强输入也好,总之它要求学员有相当的基础准备,方能够获益匪浅,得到理性的升华。水之不厚,其负大舟也无力。向前恰恰是在这坚实的根基和天马行空式的教学中,寻得了自己的优势。  我这样说,并不是扬批评而抑创作,二者既有相同之处,又有各自不同的要求,也许最理想的是者融汇贯通。向前确实是创作与批评二者得兼的,创作中有一此感悟,就形成了他的理论文字,理论上的思索,又反过来作用于他的创作。他写过诗,写过散文,后来又致力于小说,虽然所作不多,却每篇都能多少见出一点独特的思想来。正因为创作与理论并重,又总是生活在一个作家群的环境中,他的批评就形成了两个鲜明的特点。一是与创作“不隔”,他的评论文字,总是贴紧创作现状,具有强烈的针对性和现实性。他曾经称道孙绍振的《文学创作论》是“形而下”的理论(“下”到创作之中),是具有启发创作的实用性的(这里的“实用性”并非贬意),向前自己的批评也可以作如是观。他的又一特点,是常常从思考创作的缺憾入手,这既见出他头脑的清醒冷静,又与他从事创作实践时不得不反复掂量是分不开的。真正意义上的创作,每一次都是新的突破,而突破,又往往是从最薄弱最不足的地方着手的,于是,他谈“疲劳感”,谈停滞,谈困境,借以知人和自省。当然,这种挑毛病,反弹琵琶的思路,若是形成一种定势,怕也会束缚思想,妨碍他的理论激情的开发和拓展。不知向前以为如何。  1988年9月9日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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