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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没过两年李玉芹竟然嫁给了杨税务,而且还来钓鱼台安了家。干部家属就这么当上了,她肯定也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让杨税务带过了。刘来顺后来就想:女同志要实现个理想到底是容易一些。李玉芹见着他当然也不自然了一会儿,可很快就客气起来,让他以后多关照,“团结起来力量大,唯物主义辩证法不是?”瞧,还唯物主义辩证法呢!学得还怪快哩!这个女人原来也如此而已呀,漂亮是漂亮,酒窝儿也怪甜,胸脯也丰满,可思想平庸啊,找了个整天胡啰啰的酒晕子,而旦比她大十几岁不少,说是爷俩还差不多,眼高手低很了了。  此后她家成了个玩场儿,他从来也没去过;杨税务犯个小错误,他还觉得怪畅快;人家管她叫公家嫂子,他还往公共意义上寻思,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早晚他听说杨税务夫妇保护了他的织布机,他见了李玉芹才说话。后来杨税务让大水给冲走了,他就默默地帮着她干活。有一回他正给李玉芹浇菜园,李玉芹远远地看见,眼泪就掉下来了。  刘来顺那台织布机割资本主义尾巴没割了他的,却让那些涤纶涤卡涤鸡巴毛什么的冲毁了堆。刘来顺尽管对此早有预感,可当那些名字很好听的化学的东西铺天盖地地拥进了沂蒙山,整个冬天真格地就没有一家来预约织布了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说不出的悲凉。随后他爹太世了,他娘让东北他大哥接了去,他一个人在家守着空荡荡的一个大院子确实也是怪冷清,他要把那台织布机拆了烧火个球的,让刘玉华给拦住了。刘玉华说:“化学的东西不好,植物的东西好,早晚有一天棺物性质的棉布还会吃香,这一点定了。毛主席不早就说过,‘社会要走S型,有时候说不定还要走O型。’又不是没传达,不好好寻思寻思。”他就把那台织布机拆开撮到了猪圈的房梁上。刘玉华还说他:“个人问题至今没解决?盖由长期不参加集体劳动矣。我说‘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个体劳动则小行,不管你多么有水平’不是随便说的,这是真理,嗯!”于是,他就到生产队里挣工分去了。他长期室内作业,小脸儿挺白,手指头挺长,肩膀很窄,水蛇腰还有点弯曲,干地里的活不怎么行,队长就把他安排到果园去了。李玉芹正好也在那里。这么劳动了一段,哎,还真不错,他跟李玉芹的事情就有所进展,逐渐地就把感情来产生。在这种情况下,搞分田到户要散集体的伙,刘来顺怎么能干?况且李玉芹也留在生产队里!  过两天,刘来顺分别跟刘玉华和李玉芹打了个招呼,就去东北接他娘了。李玉芹说:快回来呀!”刘来顺说:“还能不快?”  一进腊月,刘玉华放了生产队的假。韩富裕撮弄着他成立个宣传队热闹热闹,他跟刘曰庆何永公等人一商量就同意了。但没人挑头组织,韩富裕对这玩艺儿热是热,但也只能跑个腿烧个水服个务什么的,让他挑头他挑不了。而村里的团支部呢?这时候正乱着,形同虚设没人啰啰儿。韩富裕就显出很难过的样子说:“可惜玉洁二姑早出嫁了,我寻思了一圈儿,还真找不出这么个人来,要不还是你来干,除了你谁也玩儿不转。”  刘玉华唉了一声说:“那就我干吧!”‘韩富裕说:“敲锣吧?”  “八字还没有一撇儿敲什么敲?成立了宣传队演什么?”  “当然是重点宣传‘三中全’了“本子呢?”  “你自己不能编?平时编得一套套的,关键时候就不行了?我看把那个《老两口学毛选》改成学三中全就怪合适!”他说着说着唱起来了:“老头子,哎,老婆子,哎,咱们两个学三中全哎咱们俩学三中全,哎,还怪顺口哩!”  刘玉华让他气乐了:“简直是胡啰啰儿!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搞成庸俗化?让上级知道了,不毁你个婊子儿的来!”  “操,业余性的农村宣传队还能要求多么高!庸俗不庸俗关键看你认真不认真。要不咱就再演《小姑贤》、《小借年》?那年玉洁二姑教的那个《妈妈娘你好糊涂》和拿着扇子一扭一扭的小舞蹈我看也能演。”  “可谁来演呢?”  韩富裕说:“你看着谁能演,列一个名单给我,生产队的人你说了算,单干户们我去作动员!”  刘玉华说:“那你就动员动员看吧!”他随便说了几个青年的名字,韩富裕颠儿颠儿地就动员去了。  韩富裕对钓鱼台的业余宣传队有着特殊的感情,与刘玉华的“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的看法相类似,他认为农村青年只有参加个宣传队才能把个人问题来解决。他自己的个人问题就是连续参加了三年宣传队才勉强解决的。他对那年冬天排节目的情景记忆犹新,印象美好。  那年冬天,县文化馆培训农村业余文艺骨干,钓鱼台就派团支部宣传委员刘玉洁去了。她在那里学会了吕剧《小姑贤》和《小借年》,还学会了《妈妈娘你好糊涂》的表演唱和拿着扇子一扭一扭的小舞蹈。她一回来,韩富裕就把她给盯上了。韩富裕个子很高,牙很大,个人问题解决起来比较困难。他见头年演节目的好几对青年男女都自由恋爱成了功,就磨磨叽叽地想参加。他问刘玉洁:“你那些节目里有没有坏家伙?咱演不上好人,演个坏家伙也行啊!”头年他在一个活报剧黾演过汉奸,他把满嘴的大牙用锡纸那么一包,在台上舞舞扎扎,惹得下边儿哈哈笑。刘玉洁说:“宣传性的节目能有什么坏家伙!”  “没有坏家伙的节目可就一般化了。”  “一般化就一般化呗,它就是没有,我有啥办法?”韩富裕就说:“编节目的人没水平,没有坏家伙怎么能热闹?”支部书记刘曰庆给他说情:“演不上坏家伙就让他干点服务性的工作吧,管个汽灯烧个水啦,敲个锣鼓跑个腿啦,还就得有这么个人。”  刘玉洁就同意了。  刘曰庆对从县上学来的节3特别重视,成立宣传队的时候亲自作动员,说:“节目里演的,就是上级提倡的,得好好领会精神,不能一般演演就箅完,那个节目说淮糊涂?”  “说妈妈娘你好糊涂。”  “嗯,上了年纪是容易犯糊涂不假,具怵怎么个精神来着?”刘玉洁把词儿给他念一遍,他就说:“原来是反对包办婚姻的,以后谁再搞包办,就上她家门口唱去,县上学来的节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农村排节目的意义不在于将来演得怎么样,而在于排的本身,在于排节〖彳时的那种气氛。经常有这种情况,你这里节目刚开始排,庄上几乎所有的人就都知道是怎么个精神了。有时候演员在台上慌了神儿,台下某个小学生说不定还给你提同儿呢!大人们就安慰上你两句:“别慌,忘了词儿不要紧,咱又不是专门儿干这个的。”冬天的傍晚里,锣鼓那么一响,家家户户就会发生点小骚动。韩富裕服务工作干得特别积极,你这里刚端起饭碗,他那里锣鼓敲上了,敲得你心里麻麻痒痒的,根本吃不下饭,胡乱扒几口就往街上窜。  韩富裕敲一会儿锣鼓就去点汽灯,点完了汽灯生火炉,这里那里地拾掇一通儿,等演员们陆续到齐了,他就咋呼一声:“别敲了,别影响了演员背台词儿!刘乃厚,不比你敲嘛你还敲,没有个自觉性,年纪也不小了。”负责同志似的。  演员们背台词的时候,韩富裕就蹲在旁边儿烧水冲胖大海,吓唬吓唬趴在窗台上往里瞅的孩子们:“去去去,别看了,早看了演的时候就不新鲜了。”  女演员们跟他嘻嘻哩哩:“老韩同志的服务工作做得真是不错,这胖大海冲的!真胖啊!”  “没什么,这点小活儿不值得一提!”  “还怪谦虚呢!一谦虚就进步了。”  “这点小谦虚算不了什么,咱在部队立三等功两次从来没说过才是大谦虚呢!”  “是吗?那可不简单,把你那军功章拿来咱瞧瞧!”他颠儿颠儿地就拿去了。  韩富裕做服务工作真是不容易,只要是宣传队的人,谁都能支使他,这个让他借服装,那个让他借道具,支使得他这里那里地团团转,他则自我感觉良好,乐此不疲。有人问他:“今年的节目是啥内容啊?怎么光见演员背,不见演员排呀?”他就说:“主要精神是让你别糊涂,词儿全是新的,不好背,嗯!”  刘玉沽组织宣传队以貌取人,看着不顺眼的她不要,安排角色则跟做媒似的,讲究个容貌相当,脾气相投,特别还要考虑到亲戚理道姓氏辈份。你不能将堂兄妹或姑侄俩安排成两口子,也不能将姑侄俩或爷俩儿安排成兄妹或哥俩,这就很麻烦,也很危险。三排两排就会把爱情来产牛…因此上,钓鱼台的小青年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格外盼着冬天来临。到了冬天就可以组织宣传队了,组织了宣传队就容易把爱情来产生了。  果不其然,待节目排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宣传队里一下子成了好儿对。那时候青年男女谈恋爱兴互相提缺点,而且主要是女的给男的提。你看见哪个女的给某个男的提缺点了,那就楚基本上定下来了。有天晚上排完了节目,在《小借年》里演妹妹的姑娘,突然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儿,给演穷秀才的青年提了三条缺点,情绪很激动,措词很刻薄,那青年有点招架不了。韩富裕问他:“怪幸福是吧?”  那青年悄声嘟囔道:“这哪是谈恋爱,纯是糟践人啊!”韩富裕就说:“瞎驴栓到槽七,为(喂)你不知道为你,缺点提的这么具体还能不幸福?得了便宜卖乖呢!”  韩富裕的对象问题却仍然没有着落。刘曰庆找到刘玉洁说:  “韩富裕表现怎么样?”  刘玉洁说:“表现挺好,挺能干,还怪感动人哩!”刘円庆说:“他接连参加了好几年宣传队了,这个对象问题老落不了实还是个事儿!他可是复员军人啊,还立过三等功两次什么的,他依靠组织解决个人问题,咱老给他解决不了,也说不过去呀!”  刘玉洁说:“是不好解决,我要是没对象,我就嫁给他。”  “你是军婚那怎么行?你看我家二妮子乃英怎么样?”刘玉洁很吃惊,说:“那怎么行,这么俊的闺女嫁给他怪可惜了的!”  “这事儿就托付给你了,你去做做二妮子的工作,让她好好跟韩富裕谈。”  刘玉洁很感动,找刘乃英连谈了三晚上,刘乃英终于给韩富裕提缺点了:“一是不怎么会过日子,去年在石炕子峪分地瓜你嫌远不去拿,烂到那里了;二是吹吹唬唬,还假装谦虚,动不动就立三等功两次,你立三等功两次有什么了不起?三是舞舞扎扎不稳重,负责同志似地爱显能,你算干什么的?咹?”  别的姑娘也帮着刘乃英给他提缺点:“你放羊放得一身游击习气,整天悠悠逛逛,还串门子什么的,这么大的个子尽往娘们堆儿里串个什么劲儿?”  “你复员回来的时候还撇腔呢,还坐碗(昨晚)回来的呢,还坐盆儿哩,酸得你不轻!”  “你那两个门牙也不小,怎么长得来,獠牙似的,哨西瓜好货,以后跟乃英亲近你得小心点儿,别没轻没重地逮着不上税的了。”  提得韩富裕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连刘乃英也有点动摇眼看不啰啰他了。最后韩富裕的眼泪也下来了,连说:“我改还不行吗?我改还不行吗?”  后来他两个当然就成了功。不想他两个结婚之后,刘乃英跟那些当初帮着她给韩富裕提缺点的小姐儿们就记了仇,说:“你们的男人就好了?一个个跟蒜臼子样的,还笑活人家的男人呢,熊样儿!”  韩富裕吃水不忘掘井人,结婚不忘好媒介,从此对宣传队的感情口趋深厚经久不衰。刘乃英有时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还疯疯癫癫地跟小孩一样。”他就说:“我又不抽烟,也不喝酒,连这点嗜好也不让有?”  韩富裕按着刘玉华提供的名单,挨家挨户地动员了一圈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没人啰啰儿。人们宁愿花钱买票去一个姓曹的个体户家看电视,也不愿排节目了。他们说都什么年代了,还鼓捣那玩艺儿!生产队的人鼓捣还能挣工分,咱去鼓捣谁给咱工钱?刘玉华说:“看看,没人啰啰儿吧?我估计就没人啰啰儿!”韩富裕说,“操他们的娘的,什么觉悟!这个单干就是有问题,把人心搞散了。”  刘玉华说,“我看也别演什么节目了,咱们就成立个高跷队吧,自愿参加,到时候锣鼓那么一敲,会踩高跷的人脚还不痒痒?庄里庄外地走上两圈儿热闹热闹算了。”  韩富裕仍然有点不甘心地说:“看来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了。”韩富裕的儿子经常从家里拿鸡蛋去那个姓曹的家换票看电视。韩富裕见了说:“昨天晚上看了的怎么今天还看?翻来复去地看个什么劲儿?不会过个日子!”  他儿子说:“你以为电视跟电影一样老放一个片子啊?今犬放的跟昨天的不一样呢!”  韩富裕不信,说:“他哪有那么多片子。”  “又不是他自己放的,是电视台放了,他这里收的呢!”  韩富裕经不住诱惑,也去看了一回。看完了,他说:“效果不佳,净下雨点子,这么个熊玩艺儿还卖票,庄里庄亲的怎么好意思的来!”  他又去跟刘玉华商量:“这个宣传队还非成立不可哩,生产队就不能跟那个姓膂的竞、竞争一下,把群众团结在生产队的周围?那个姓曹的有历史问题呢,还参加过还乡团什么的,我看见他就恶心!”  刘玉华说:“现代化的东西怎么能竞争得过?刘来顺那个织布机不就让些化学的东西冲毁了堆?”韩富裕说:“操他的,什么形势!”  刘玉华就感慨地说:“老韩哪,我看咱俩都犯了一样的毛病,我留恋集体劳动的气氛,你迷恋宣传队的热闹,老想恢复过去的时光,留住印象中的好东西,这可能吗?你就是把宣传队成立起来,制造一点人为的热闹又有什么意思?总觉得有点虚假,远不是原来的那种味道了是不是?”  韩富裕神情黯然了一会儿死了心,再也不提成立宣传队的事了。  年三十那天,刘玉华召集生产队的小学生,敲锣打鼓地去给烈军属贴对联送蜡烛挂纱灯。韩富裕听见了,从家里跑出来,远远地看着敲锣打鼓的孩子们,眼眶就有点湿润。  春节之后,生产队的十来个小青年踩着高跷在村里转了一圈儿。队伍很短,场面有点冷清,韩富裕就觉得确实不是原来的那种味道了。  刘来顺去,北接他娘,让他大哥一顿好训。那个大顺子一听他还留在生产队叙就火了。大顺子说:“沂蒙山那疙瘩的人我还不了解呀?沂蒙山人是惯于饿着肚子为饿肚子的原因辩护的。看,我饿得多么有道理,多么有水平,多么光荣!又是革命传统,又是老解放区什么的。你要想办法让他吃饱呢,他就怀疑你的办法,这不对,那不对,甚至骂娘。连人要吃饭进而要吃饱吃好的道理都不懂,还毛泽东思想深入人心,集体的道路地久天长呢!你以后少给我装腔作势,三十多了,连个老婆都找不上,还耽心这忧虑那哩,你忧虑忧虑你自己吧!”  刘来顺说:“找不上老婆怨我吗?集体劳动才能产生爱情,我长期单独室内作业,谁对咱了解呀?”  “你拉倒吧,整个一个半吊子还室内作业呢,你这些词儿是从哪里学来的?顶吃还是顶穿?就你这个熊样儿,谁屑找你呀?找着你把脖子扎起来听你瞎啰啰呀?整天神经兮兮的还自我感觉良好哩!你跟那个老华子能学出什么好来!”  说得刘来顺脸红脖子粗的眼泪几乎下来了。他娘就说大顺子:“说得这么难听干嘛呀?你不会好好说呀?就跟你不是沂蒙山人样的,他又不是来求你买木料!”  大顺子说:“我要不说得难听一点儿,他还会自我感觉良好!”他娘说:“好啦!好啦!”完了就要大顺子去买火车票,她要跟二顺子立马回去,“你这疙瘩的水土我不服!”  大顺子好说歹说才将他娘俩留住,等春节过后,刘来顺和他娘就回来了。  刘来顺一冋来就要求退队。他寻思了一路,大哥的话难听是难听些,可是对呀。你不能饿着肚子为饿肚子的原因辩护,也不能扎起脖子来啰啰集体的道路地久天长。这个大顺子在家里的时候八脚踢不出个屁来,一出去还人五人六的成了气候,到底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长白山比沂蒙山大啊。  刘来顺找着刘玉华介绍了一番东北的情况,学说了大顺子说的一些道理,之后说:“你看看留在生产队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的老弱残疾,全是些耍着嘴皮子等着享受社会主义优越性的,那还有个好?”  刘玉华说:“你这次出去长了不少见识,看来形势就这么个形势了,你大哥的话对呀,你愿意退就退吧!”  “那你干嘛还留在牛产队里?你又不是没有手艺!”刘玉华“唉”了一声,说;“我是队长啊!再说我太贪恋一种精神生活了!”  “精神生活?你那种精神生活不就是大伙儿一块儿干活的时候热闹一点儿吗?顶吃还是顶穿?你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想把爱情来产生啊?”  刘玉华苦笑一下,说:“‘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馍’当然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觉得咱这个村多少年来一向风气不错,一家有难,众邻相帮。可一搞单干,人心确实是散了,今年春节孩子们去给烈军属贴对联送蜡烛,每家的东西不值两块钱,可那些烈军属们全哭了!要是一个个的都跟老曹家样的,去他家看个熊电视也要买票,没有钱就拿鸡蛋换,这么下去行吗?”  刘来顺说:“那不还是闲为穷吗?要是家家都有电视了,谁还去他家看?”  刘五华说:“最近我也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是保留生产队还是搞单干,其实只是个形式问题,一切都要看内容,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弊端,只要不是一刀切就对了。”  刘来顺竖持要退队,刘玉华就同意了。刘来顺一退,李玉芹也退了。而韩富裕和另外两家烈军属反而入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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