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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无界  什么叫年轻?从文学上讲年龄只是一个符号。如果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作家,心理上有了疾瘤般的顽症,青春只留下了一个外壳,而心灵已接近了墓园。  大概在80年代之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意大利大作家奠拉维变访问北京时,我曾与这位手近古稀的作家有过如下的对话:  “意大利文学界,是否因年龄层次的不同,而存在着代沟现象?”  他回答得很有趣:“老作家能保持心灵年轻,将青春长在;一个青年作家如果心态老了,将提前进入暮年。我与当代青年相比,脸上只多些皱纹,心灵与他们流在同一条活泼的溪流当中。,前两年,莫拉维亚病逝了。因为他有过这种自喻,我理性地认为他死得很年轻。文学是有着它的个性的,他是靠燃烧生活而发光——而点燃灵感的郅特间即逝的火种,則属于内心永远年轻的作家。  大概在两年以前,我从电视的荧屏上看见毛軻敏演唱那拨动人情思的一曲《思念》,熒屏上打出的歌词作家——绰号乔老爷的乔羽名字时,我的心灵为之一振我想,晚写这如此炽烈的爱情歌词的人,当属于西部歌王王洛宾“老小伙子”的类型。后来,我在报刊上见到乔老爷接受记者提问时,他谈到他之所以有写《思念》的创作冲动,只缘起于一只复天飞进他窗子里的蝴蝶。于是在歌词里出现了以下的意象: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也算凑巧,今年早春因北京电视台与北京青年报联合搞了一项评奖活动,在评委碰头时,我见到了乔老爷。从外貌上看,他确实老了:开始凋谢的头顶,硝踌跚鞲的脚步一切表象,都标志着乔老爷已至人生的暮秋季节。  席间恰好有卡拉,为了对乔老爷表示敬意,我演唱乔老爷作词的那首《思念》不想,一曲《思念》,歌惊四邻,在电视台及青年报朋友溢美的掌声当中,乔老爷突然把嘴唇贴近我的耳边说道:“维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年贵庚是”  我答:“63岁,已过花甲之年。”  “你为什么能演唱这首歌?”乔老爷问我。我了解他的弦外之音,是否真有爱情蝴蝶飞进我生命的秋季。  我立刻把球儿传给乔老爷:“您还是先回答我吧,您为什么能写出这首歌?一只蝴蝶为什么能引发出您的思念?”  他笑了。  我也笑了。  答案是明晰的:我们心灵郝迷年轻乔老爷为了表明他的心迹,特意也演唱了这只歌,对他的音廣,我虽不敢过于恭维,但对乔老爷演唱时的神态,使我顿感青春无界,他仿照歌星毛何敏演唱时的神态,时而凝情远眺,时而自我陶醉不说,还在演唱时伴以身体的左右摇摆,俨然一副返老还童现代榣滚歌星的憨稚肖像,其形其影真是妙不可言。  乔老爷不老。  乔老爷未老。  这是与会者对乔羽心灵年轮的裁定。  歌罢归未,夜已更深。乔老爷的形象忽然让我记起作家莫拉維亚的话來,其实,一个人特别是文学艺术家最怕的是心灵的衰老。中国古代便有“哀莫大于心死”之说,此话虽然是对广泛的人世360行的工作而言,其中似也囊括了作家这个行当。心死了,文字是枯千而苍白的;心还年轻,文字是跳跃的,像奔路不息的清泉流水。原苏联散文兼文体学家、曾写下名著《金薔薇》的巴乌斯托夫斯基,曾对文学有过如是见解,他说:“只有具有一双童真眼睛的人,才能成为大作家。”我想,能保持一双壹眸目光的人,首先在于心灵年轻3如果心灵已然僅化,活着的木乃伊是没有视力的——当然,更没有了感悟人生的那根神经。如是推想,就是有成群的蝴蝶,飞进他的窗口,落在他的心窝,能唤起这种活木乃伊艺术的爆发力吗?答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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