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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青城街道夜雾蒙蒙。没有了上下班高峰时的热闹与嘈杂,整个城市显得静谧,安详。  刑侦大队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大队指挥中心内,响着此起彼伏的接电话声,气氛紧张丽忙碌,一身名牌的刑警队长郑金抬头看见刑侦大队长,-级警督江克沉着脸走进来,急忙从指挥台前走过来说:“江大队,全体到位。”  “省厅来的两个人怎么安排的?”  “省厅来的两个人怎么安排的?”几十年的工作性质使江克脸上的表情缺少了丰富二字,队里私下叫他“黑脸包公”  “钟扞的助手杨涛已经派到现场,我让庄振明跟他配合。”  江克眉头略皱。  郑金看见江克的表情,急忙解释道:“放心吧,沟通没问题。杨涛离开青城以前,跟庄振明是搭档……就是钟扞麻烦点儿……”  “注意关系,钟扞和杨涛是省厅派下来的,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明白吗?”  郑金低着头哼了一声:“明白……夜猫子进宅,没好事儿……”  “少发牢骚!杜一鸣杀人的证据掌握在钟扞手上,离了他,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个摆设,懂吗?”说着江克离开了指挥中心。  郑金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钟扞办公室里,陈设简单有序,灯下,钟扞正熟练地检查着自己心爱的枪支、子弹匣。桌上摆着警帽、警徽和二级警督的警衔。灯光光中映出他那消瘦的面庞,熠熠闪光的眼睛。他再次想起此行前省厅确有关领导的嘱托以及青城副市长王唯康那恳切的目光…………这次任务特殊青城黑恶势力屡禁不绝,市公安局无所作为,不排除内部出问题会议结束你带一名助手立即出发,去青城。  ……根据情报反馈,先期派去摸底调查的一号卧底已经得到了重要证据。记住,只有抓到证据。主动权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青城辉业集团新任总经理宋朝乎……这个人疑点很多请多加注意……钟扞走到衣架旁将警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顺手把一件风衣穿在身上,将枪插入风衣内的腋下枪套中。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正与出门的江克碰上,钟扞边走边说:“我去了,一拿到证据我马上到位。放心吧,江大队……“别客气,叫我江克……目标地点熟悉了吗?”  “长新路188号……杜一鸣整形中心,没错吧?”  钟扞跳上一辆白色切诺基。大灯倏然通亮。钟扞将车发动急速驶出了刑侦大队。  杜一鸣整形中心是一座别致的小楼,不同寻常的风格与样式显示出主人独特的身份。在整形中心对面街道的停车带上便衣侦查员庄振明和杨涛正坐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内,举着望远镜盯着整形中心大门处。庄振明告诉杨涛他们已经蹲坑儿蹲了半个多月了,这个杜一鸣愣是一点马脚不露……他看看杨涛,笑着说:“杨涛,一大早就听说省厅要下来人,没想到来的是你小子,你命好,上了警官大学,又分到省厅,好事全让你占了。”  “丹宁好吗?”杨涛把话岔开。  “还那样,我妹永远长不大……杨涛,我提醒你,钟扞在省里可是头号大腕侦查员、跟他搭档你小子别像过去那样没准星,竟干让人擦屁股的事”  杨涛无声地笑笑:“在你眼里我就没一样好?”  “不,你聪明,脑子好使,就是……“  “就是什么?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听过吗?”  “出来了”庄振明轻轻叫了一声。  便衣侦查员小张匆匆从整形中心大门口走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杨涛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一笑意,把望远镜放下庄振明依然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紧紧盯着走进楼下暗处,侦查员小张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通话“一切正常,目标,在二楼诊室。”庄振明松口气,放下望远镜,打开车载电台:“07,07,06确认完毕,目标就在二楼诊室,一切正常。”  指挥中心内,郑金拿着手台说:“07明白,注意观察、有情况随时报告。”  “06明白,07,07,有一辆车号KJ8888的黑色奔驰急刹在杜一鸣整形中心门前!”庄振明突然声音急促的说。  与此同时内勤小李走上前来:“郑队,宋朝乎说有急事要找你,在一线”郑金一边对着手台说:”06,做好准备,随时听我命令。”一边对内勤小李说:“把电话转到我办公室。”说罢快步冲人办公室。抓起电话,“朝平!你在哪儿?!”  宋朝平脸色阴沉,坐在奔驰车的后座上,宽大的车厢里坐满了身穿西服的人。驾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叫蒋大有。宋朝平淡淡地对着车载电话说:“金子,你的人是不是把杜一鸣的整形中心布控了?”  “朝平,你在那儿干嘛?!”  “我要见杜一鸣。他是谋杀我们董事长林凯年的凶手!”  郑金焦急的大声说:”朝平!你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惊了杜一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你们公安局也太霸道了吧?你放心,我宋朝平不会杀人也不会放火,我就要讨个答案,讨个为什么!”宋朝平对着手机大声说道,“我现在就上楼,我就在杜一鸣办公室等着……看你们怎么拿到杜一鸣杀人的证据”  郑金声嘶力竭地喊着:“朝平!我警告你……决不能下车!”  宋朝平震了一下。  “朝平!你敢下车我跟你急!”  蒋大有面无表情,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宋朝平,  此时,郑金的脸上流下大滴汗珠,他恳切而沉重地说道,“朝平,我求你了……”  宋朝平悲哀地喊道:“金子!等你们拿到证据,杜一鸣早跑了,不让我上去你要后悔的”  通话双方都沉默着……片刻,宋朝平轻轻把电话挂掉。  庄振明和杨涛紧张地看着奔驰车。  “振明,我感觉不好,车里的人怎么不下车?”杨涛说道。  庄振明拿起手台:“07,07……”话音刚落,那辆大奔驰突然发动,驶离了杜一鸣整形中心。庄振明愣了,看看杨涛,“奔驰车开出杜一鸣整形中心”郑金听着手台发出的报告,像虚脱了一样坐在桌前,无力地回应:“07明白”  江克匆匆推门而人,郑金马上又站起来“江队。”  江克问:“钟扞还没消息?”  郑金艰难地摇摇头。  钟扞的车在疾驰,他边驾车,同时眼睛时刻扫视着路边。  突然白色切诺基来了个急转弯,猛刹在一座楼前,拉带声刺破夜空的宁静。车尚未停稳,一个穿着短风衣,竖起的衣领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拉门上车。  钟扞目视前方。刚上车的特情人员鸽子说道:“钟扞,证据都在塑料袋里。”钟扞打开塑料袋。取出一盘录音带,他将录音带放入车载录音机……录音机传出两个男子的对话声。  “你下边的人把事情都办妥了吗?”  “……有点儿不听使唤。”  “我看是你有点儿不把王爷定下的事放在眼里了吧?”  “杜一鸣!你这样说话要负责任的!”  录音中断,钟扞关上录音机,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叠照片。  鸽子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对钟扞说:“站着的是杜一鸣,死者是辉业集团的总裁林凯年。”  钟扞继续翻看着照片:杜一鸣在街头、饭店、辉业集团门前等等各种场合与林凯年在起的照片。  “……林凯年被害现场的那张照片。是阿强冒着生命危险偷拍的。”  听了鸽了的话,钟扞的目光里流露出满意和钦佩。“阿强撤了吧?”  “应该撤了。”  钟扞突然急了,把脸转向鸽子,“应该?应该是多少?!百分之九十九还是百分之一?”  鸽子嗫嚅着:“……阿强,阿强说,咱们这边一动手他就撤。”钟扞一脚刹车,车停在路边:“他疯了?!你们马上通知他,无论什么情况,一秒钟都别耽误,立刻赶到中间站!鸽子,无论如何今天夜里我要见到阿强!”  “明白。”鸽子跳下车,钟扞猛地发动车。,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刑侦大队指挥中心内,江克和郑金焦急不安地等待着。江克回踱着步:“怎么回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郑金。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江克一把抓起电话:“喂,钟扞,我是江克……好,好!”  江克一边挂机,一边大声向郑金喊道:“行动!”  这时,内勤小李跑进来:“江大队,找不着吕萌,法医中心的人说她今天请假没来。”  江克的脸沉下来:“接着找,不管有什么事,让她马上赶回法医中心听候调遣。”  “是。”  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防护面具的特警队队员持枪冲出,迅速敏捷地分别登上五辆警车,一辆辆车快速冲出了刑侦大队的院子。一时间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那里监视着大门处的动静。杨涛手机鸣响。杨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走下车,顺手拉上车门。  “钟扞,是我……”  庄振明在车内只看到杨涛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说什么。  透过车窗,他不解地看着杨涛,他忽然觉得在杨涛和他之间似乎有了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郑金坐在车上,眉头皱着,拿着手台不时地与庄振明联系。  庄振明挂上电话,对杨涛说:“郑金马上就到。”同时拿起了望远镜扫视着。突然,他动作很大地放下望远镜,旋即又复举起望远杨涛敏感地看了庄振明一眼,也举起望远镜看。  “振明,那个女人是谁?”  庄振明脱口而出:“吕萌!”  “干什么的?”杨涛将头转向庄振明,带着满脸的疑问。  “……我们刑警队的法医”庄振明放下望远镜,呆呆地看着杜一鸣整形中心。杨涛望着失神的庄振明,问:“你怎么了?  “吕萌有危险。”庄振明担心地说。  杨涛举起望远镜继续看着,  杜一呜整形中心:二楼的一扇窗子被打开。面容姣好、身材挺拔的吕萌出现在窗内.她站在窗边吃力地打开另一扇窗子。  杜一鸣走进来。  吕萌回过身,笑着问:“杜叔叔……您怎么把窗户关这么严?”  杜一鸣掩饰着说:“啊,我不习惯开窗户。吕萌,你坐。”  “不了,我该走了。一大早到这儿,已经打扰您这么长时间。  了,有关整形外科方面的最新资料我都看完了,谢谢杜叔叔这么无私帮助我。”  杜一鸣笑着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帮谁也得帮你。怎么?我听说你不想在公安局干了?”  吕萌一愣:“……还没想好……”  杜一鸣边脱白大褂边说:“你爸爸知道你来找我吗?”  吕萌摇头:“我没跟我爸说……杜叔叔,您和我爸是不是……有点儿矛盾?”  “你去问你爸爸吧。”看到吕萌脸上的表情,杜一鸣继而又笑着说,“你爸爸是个难得的好人政天吧,改天我再好好跟你聊。”  吕萌点点头:“那我走了”她走到门口。  杜一鸣突然问道:“哎,萌萌,你妈妈还在美国?”  吕萌停下脚步,回头对杜一鸣说:“嗯,也快回来了,我嫂子月子满了,我妈突然想回国。”  杜一鸣若有所思:“噢,回国好,回国好。”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猛响。  吕萌忙说:“杜叔叔,您忙,我不打搅您,我走了。”  杜一鸣一边接电话一边用手势向吕萌表示告别。  吕萌走出房间。  杜一鸣对着电话:“知道了……”他的验色沉了下来。  少顷,吕萌背着包匆匆走出整形中心大门,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走了。  钟扞的车急开过来刹在杨涛的车旁,杨涛跳下车,用手指指整形中心二楼开着窗户的房间说:“就是那间。”钟扞抬头看着楼上。  钟扞低声说道:“证据都拿手了。”说着把塑料袋交给杨涛。  坐在车里的庄振明注意地看着这一切。  杨涛接过塑料袋收好。钟扞又叮嘱道:“注意保存,一定要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钟扞仰脸看着杜一鸣办公室的窗口,忽然皱起眉头道:“我感觉不好,“马上行动!”他转身跳上车,杨涛也赶紧上车,车快速冲出停车带,两辆车急刹在杜一鸣整形中心大门外。三人冲入整形中心大厅,迎面碰上一个护士,钟扞出示刑警警徽,说道:“警察!……杜一鸣在吗?”  护士边用手指着楼上边胆怯地说:“在楼上办公室。”  钟扞边走边出枪,径直来到杜一鸣办公室。庄振明和杨涛对视,一眼,两人拔出枪快步跟上。  办公室的门开启了一条缝,庄振明和杨涛迅速闪到两边。  庄振明见钟扞欲进屋子,快步抢上,一脚踹开门,杨涛紧跟其后,举枪冲入。屋里空无一人,庄振明转向里屋门口,也没人。  钟扞走进去,一眼看见放在台子上的录子机,他按下键。里面传出杜一鸣十分得意的声音,“很遗憾,你们来晚了,不过。这不是最让你们吃惊的……”话没说完“咔嚓”断了。  钟扞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他拿出手机迅速拨号“……鸽子!……是我,找到阿强了吗?……继续给我找!”同时转过头对庄振明说,“马上通知特警队,监控整个医院!任何人不许进出……”  庄振明手里的电台突然传出郑金的询问声  “我们已在整容中心里……”庄振明回答。  钟扞急切地欲阻拦,可尚未开门,特警队员已持枪冲人训练有素地将整个房间警戒起来特警队员看见呆立在屋子中间的庄振明和杨涛一下愣了,郑金随后进来,就在郑金和特警进屋的混乱中,杨涛顺手拿走手旁边台子上的一枚白金钻戒庄振明看在眼里,十分惊讶,刚要说什么一一郑金冲到庄振明跟前,怒气冲冲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等我们到位?!  庄振明没来得及答话,又有刑警队员跑进来。  “队长,所有屋子搜查过了,没有人。”一特警报告。  “你们到楼下待命。”  特警转身撤出,屋里只剩五个人。郑金冷冷地说道:“庄振明,你一直报告情况正常,这就是你说的情况正常?!你给我解释!”钟扞眼睛看着别处但注意听着他们的对话。  郑金突然发作,“我在问你话!废物!”  庄振明鼓着涨红的脸顶撞道:“我废物,你是什么?”  钟扞一愣,转脸看郑金  “好你小子,还不能骂啦?”  “要想骂人,先提高你的智商吧!”  郑金正要发作,手机铃响,他忙接听。  “喂?”手机中传出宋朝平的声音。  “是朝平?”  “金子!你们快到和平街!堵车号CF7079的红色捷达,杜一鸣在里面!”  “我马上就到!你手机别关,保持联系!”郑金随即对大家说,“杜一鸣在和平街出现!车号CF7079的红色捷达!庄振明、杨涛马上带特警分队堵住和平街所有出口!”  钟扞刚要制止,庄振明大声道:“不行!郑队……应该先搜查第一现场!”  郑金喝道:“少废话!”  庄振明气得要发作。郑金口气强硬地说:“我是现场指挥,马上出发!大家打开手台,谁放走杜一鸣我拿谁是问!”庄振明无奈地跟着郑金冲出屋子,钟扞欲拦阻:“郑金……”可话未说完,只听郑金对他说:“钟扞!你原地待命!”  郑金、庄振明、杨涛、众刑警及特警分上几辆警车,所有警车警灯闪闪,几秒钟之内冲出去,只剩下钟扞一辆白色切诺基。  钟扞四处观察着,他走到门口,朝二楼楼道里观察,楼道里静悄悄的,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返身走出门去。  钟扞从楼上下来,大厅空无一人,每间屋子的门都开着,一个人也没有。他警觉地四处看着,镇定地拐过一个墙角,朝大厅通往办公室的走廊走去,他边走边打电话:“江大队,杜一鸣跑了,郑金正在路上堵截……”突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声音,他迅速回头,走廊里寂静无人,钟扞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头部被重重一击,他一头栽到地上,失去了知觉。  杜一鸣阴沉着脸,头一摆,带头离去几个手持硬橡胶棍的打手跟在乓后。  公路上。警车疾驰,车轮飞转。忿路口,几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向一个方向追去。庄振明气哼哼地驾着车,杨涛坐在旁边手持手台。  “目标在长府街,不能让他进高速公路”手台中传出郑金的声音。  庄振明轻轻啷囔:“瞎指挥!”  杨涛问庄振明:“郑队脾气还这么大?”  “脾气大,本事小一一这就是我们队的悲剧!”杨涛看看庄振明,没言语。  郑金在自己车中对着手机说:“朝平!注意安全,杜一鸣可能有枪。”  “放心吧,咱特务连出来的人没这么容易趴下。”宋朝平对着手机哈哈大笑。  只见前面的捷达车猛然拐弯。  “金子!捷达往西掉头了,西面!”  红色捷达狂奔着,像一只无头苍蝇庄振明、杨涛的车迎面过来,捷达欲掉头,郑金的车开过来,另一面宋朝平的黑色奔驰堵住了去路,红色捷达被顶在中间,只好停下来。所有追赶捷达的车从不同的方向堵住捷达的去路,队员持枪躲在车体后。许久捷达车上没人下来。  郑金大声喊着:“车上的人举手下车,听见了吗?马上举手下车!”捷达车悄无声息。  庄振明放下望远镜从另一疗向大喊:“队长!车里除了司机没别人!”宋朝平从奔驰车下来快步向捷达走去。  “朝平!危险!”郑金着急地喊道,同时向他扑去。没待郑金扑到,宋朝平已从容不迫地走到车门边,一把打开车门,把浑身筛糠的司机揪下来。四个车门连同后备厢几乎同肘被扑上来的刑警打开——全是空的,大家同时大吃一惊,宋朝平大怒,一拳砸在车上,嘴里骂了一声:“他妈的。”  郑金脸色一下变了:“上当了!赶紧回整形中心!”  单身宿舍布置得很有女性味道,四壁挂满的法医方面的图片和外国电影明星的图片显露出主人的职业和爱好,吕萌捧着一摞资料开门进来,突然电话铃响起。她腾出手迅速抓起无绳电话,放下资料的同时看了一眼手表,“我是吕萌……哦,值班室小柳……什么?马上到杜一鸣整形中心,没搞错吧……是,我马上到位!”  吕萌驾车赶到杜一鸣整形中心。一进大厅便看见一个人侧卧在地上。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猛地站住,紧紧盯着地上的钟扞,随后抬头四下张望。寂静的大厅空无一人。钟扞轻轻动了一下。吕萌蹲下身看,伸手搬动钟扞的身子。钟扞突然猛地扬起手臂,将吕萌击倒在地:“别动!”  吕萌惊惧地睁大了眼睛,钟扞坐在地上,身子微微摇晃,双手举枪对准吕萌。  “我是警察!”吕萌急速地说了一句。  钟扞听了,想说什么,身体一阵摇晃,又倒下了,吕萌扑上去,扶起钟扞,“你是谁?好像在哪见见过你?”钟扞陷人昏迷,没有回答。  窗外射进明媚的阳光,照在钟扞和吕萌的身上,吕萌轻轻为钟扞包扎着伤口,钟扞渐渐从昏迷中醒来。  刚赶回来的郑金走向前,问:“是谁袭击你?”  钟扞并未直接回答郑金的问话却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是宋朝平。”庄振明抢先答道。  郑金不满地看了庄振明一眼。  “宋朝平是谁?”钟扞又问郑金。  “辉业集团总经理。”  “他的消息是哪儿来的?”  郑金腾地站起来,急辩道:“你怀疑我?!”  吕萌看见这情景,生怕生出不愉快,急忙指了指钟扞,对郑金说道:“先送他去医院照个片子吧。”  钟扞听说要送他去医院,便撑起身子,说:“不必了,我没事……”这时,郑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显示,转身离开开了房间。  庄振明和杨涛蹲在楼口一边就着矿泉水干吃方便面。一边小声聊着什么,郑金拿着电话边说边从楼内走出,“……丁然一!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杨涛的眼睛一直盯着郑金,问庄振明:“丁然一是郑队老婆?”  “你还记得?脑子够好”庄振明说话的同时眼睛也未曾离开打电话的郑金。  “两人正闹离婚?”杨涛又问。  庄振明看了一眼杨涛、“打听这干什么?杨涛,我问你,你为什么拿走杜一鸣桌上的钻戒?”’杨涛一下愣住了。庄振明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希望你自己交到队上”杨涛想说什么,却句也没说。  在杜一鸣整形中心诊室内,钟扞斜躺在病床上,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吕萌,接过她递来的药片和水杯,吕萌说:“是止疼片。”钟扞把药咽下,看着吕萌,笑着说:“不好意思,没伤着你吧?”  吕萌轻微一笑,揉了揉肩膀,“真够戗……”钟扞解释着“真对不起,刚才我以为……”“没关系”吕萌未等钟扞说完接道:“我也以为……”两人相视而笑。  沉默了一会儿,钟扞指指头上的绷带,说:“谢谢你。”吕萌看着钟扞:“我建议你还是去照个片子,看看有没有内伤。”  “内伤?我不会变傻吧?”钟扞夸张地睁大眼睛。“……难说……”这时门一响,郑金拉着脸进来了。他看了一眼钟扞,把脸转向了吕萌,当眼神跟吕萌对视时,又迅速躲避了,支吾着:  “吕萌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吕萌看了一眼钟扞,犹豫一下,跟着郑金走出房门。钟扞不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阵疼痛袭来,他咬牙忍住杨涛正上楼去看钟扞,转弯时发现──郑金和吕萌在楼道顶头处说着话。杨涛忙将自己隐蔽在拐角后面。只见郑金看着窗外,吕萌稍后站着。郑金说道:”吕萌,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你听了肯定会不痛快,但我必须跟你说……”  吕萌未等郑金说完,冷淡地回道:“又是你老婆丁然一?”  “别那么刻薄吧吕萌,我已经压力够大的了”郑金转过身,一脸的无奈。  “你的压力是我造成的?”吕萌显然有些生气。  沉默了片刻,郑金又说:“吕萌,把你扯进这无聊的事里,我已经非常后悔……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可惜除了你之外没人相信我无辜!”  郑金依然看着窗外。“丁然一一大早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我感觉她情绪不对。”  吕萌提高了声音:“我再说一遍,这跟我没关系!”  “她说她要找你……”郑金似乎费了很大的劲。  “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两口子到底演的什么双簧?我吕萌一点偷鸡摸狗的事让你们这么羞辱?!你告诉丁然一,去自杀,上吊,喝毒药,跟我都没关系!郑队长,我得开始作了。”吕萌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身走去。  杨涛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只剩下还在发呆的郑金依然站在钟扞蹒跚着走进杜一呜办公室,力有不逮,颓然坐在门口的一把椅子。吕萌气冲冲走进来,看也来看钟扞,便说:“我送你去医院。”碰巧杨涛走到门口,刚想说什么,钟扞朝他摆摆手,两人随吕萌走出房间。  钟扞和杨涛走过一扇门,见一刑警立在门口,便阀谁在里面?说着欲推门,那刑警伸手拦住他。说是宋朝平。钟扞眉头皱起:“谁让他进去的?!”刑警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是郑队……”话音刚落,门一开,宋朝平从里面走出来一—红色捷达车的司机缩在房间角落里,宋朝平一身考究的毛料西装,加上冷漠的表情一显得盛气凌人。钟扞冷冷看着宋朝乎宋朝平看到钟扞,脸上堆着浅浅的笑说道:“你是郑金的领导?那么,我应该跟你要杜一鸣一一你们什么让杀人犯顺利逃走?”  钟扞的口气略带嘲讽:“这应该归功于你的英明指点。”  宋朝平看着钟扞,“这就是你的解释?如果你是我的手下,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次跟我说话。”  钟扞嘴角显出—丝冷笑:“宋朝平,你本事不小,还帮我们审嫌犯?”钟扞用手指指房间里的司机。  宋朝平脸冷下来,傲慢地说:“我不是没审过犯人,你未必比我强。”说罢,宋朝平欲走钟扞抬手挡住了他的去路,“_站住。”宋朝平站住,满不在乎地看着钟扞。杨涛上前一步挡在:  了门口。  “宋朝平,你私自接触犯罪嫌疑人,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能走。”钟扞看也不看宋朝平说道。  宋朝平满脸堆笑,“你不会把我拘起来吧?”他向前欲走钟扞声音不高,“只要你敢走出一步,我马上拘留你。”杨涛,靠近一步。  宋朝平十分冷静,“那咱们可以试试”说完再次想走,钟扞被宋朝平的态度激怒了,对杨涛说:“叫郑金来!”  郑金此时正好赶到,一连声问了好几遍:“怎么回事?!”  么回事?!”钟扞没理他,一挥手与杨涛向前走去。  整形中心楼外,特警和刑警们正在有序地撤离。  蒋大有打开车门,宋朝平正准备登上自己的奔驰车。一辆香槟色的捷达车快速驶到他面前捷达车门一开,一个高个头儿,戴着墨镜,穿着入时的女子,从车上下来。蒋大有低声对宋朝平说道:“曹小鱼来了。”  宋朝平回头看时,曹小鱼已走到他的车头边。曹小鱼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内容的笑、问:“宋总、什么事把你耽搁了一整夜?”宋朝平叹了一口气,说:“嗨,真是见了鬼啦……”杜一鸣没抓住?”曹小鱼接着问道,宋朝平摇着头说:“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哪……”说着宋朝平朝曹小鱼这边走来。曹小鱼指指他自己的车。“快上你的车回公司吧,别又节外生枝。”  宋朝平满脸不乐意,刚要上他的车,郑金从楼里冲出来叫住了他。郑金目光复杂,欲言又止。你别回集团了,先跟我回队里吧。”宋朝平看着郑金没动。曹小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事情还没完?”  郑金看看说话的曹小鱼,神情严肃地说道:“曹总,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曹小鱼笑了,“当然——宋总,郑队长亲自请你,你还犹豫什么?”宋朝平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小鱼,公司今天的事,你多费心了”说罢,宋朝平上了郑金的车,郑金也跟着进了自己的车。  曹小鱼对蒋大有挥手。“别发呆,跟上去!”宋朝平的奔驰车跟着郑金的车驶去。  这时,吕萌提着金属法医器械箱匆匆跑出来,上了自己的公安警车,车飞快地开出。  曹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她上了车,没有立即启动,坐在车上沉思。  街道上,吕萌的警车一拐弯,超过了前面郑金的车和奔驰车。  透过挡风玻璃,开着车的郑金眼睛一直盯着吕萌的车。  坐在旁边的宋朝平对郑金说:“你要是真心爱她,就不能灰心……”  郑金打断宋朝平的话题“别打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朝平把脸转向郑金,“我侄觉得你应该问问自己,我真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郑金一把把车打在路边停下,盯着宋朝平的眼睛说:“朝平,你必须说实话!”宋朝平看看郑金,说道:  “我的消息从香港过来一一一是林凯年的太太从香港黑道儿买来的……”郑金脸色铁青不语。宋朝平接着说,“……放走了她鸣,我根本没法向林太太交待”郑金仍然不语。宋朝平继道,“你们进了整形医院以后,我的人看见那辆红捷达从旁边那栋楼的地下车库出来,这两个车库是连着的……杜一鸣的司机我手下的人认识,以为杜一鸣为了淹人耳目,有意坐这辆车……”郑金突然加油,车疾驶而去。  钟扞接过杨涛递过来的塑料袋放人身后的保险柜中,锁好,对杨涛说:“我要给一号卧底申请立二等功……那个宋朝平是什么东西?”  “郑队的老战友,他们当特种兵的时候。宋朝平救过郑队的命,所以……”  钟扞打断了杨涛的话,“……关于杜一鸣的逃脱,说说你的看法……”  杨涛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有内线。”  钟扞两眼直视蓉杨涛,“你是指刑侦队内部?”  杨涛望着直视着自己眼睛的钟扞。小声说道:“……不敢说。”  钟扞一笑,“别瞎说一─那个宋朝平不简单。”  停了一会儿,杨涛又说:“还有,郑金的老婆丁然一好像跟郑金闹事儿,还牵扯到吕萌。”  “是吗?私生活问题咱管不了,但愿别影响工作。”  杨涛努厂努嘴,说:“看架式,悬!”  江克办公室里,郑金、宋朝平和江克三人正说着话。钟扞推门进来。宋朝平看见钟扞,忙站起身,对江克说:“江大队,你们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钟扞走近宋朝平,板着面孔说:  “宋朝平,你涉嫌接触犯罪嫌疑人,这件事没查清之前,你暂时不能走。”江克怔了。郑金沉默不语宋朝平笑了一下,“既然进了公安局的门,当然要守公安局的规矩,我随时听候你的处置。”说完宋朝平、郑金走出房间钟扞拿起电话,迅速拨号,少顷,电话里传出一个小姐温柔的声音:“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江克关注地望着钟扞,钟撵缓缓放下电话,神情有焦躁不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鸽子也联系不上──杜一鸣一逃脱,阿强生死不明。”  江克着急地问钟扞,“还有没有别的渠道能知道阿强的下落?”钟扞摇头。  江克皱着鞫头,看着钟扞,问道:“跟阿强的联系一直就这么被动吗?”钟扞说:“都是通过一个非常稳靠的中间入联系。”  “杜一鸣是不是那个绰号叫,“王爷”的家伙,阿强并没说我知道,省厅派你下来,就是冲着这么深藏不露的“三爷”。  江克说。  钟扞深吸一口气道:“只要能找到阿强,这一切全会明白青城的情况我不熟,我知道没有方向,难度很大。但是,必须想办法。”  江克语气稍重地说:“想办法也要沉住气,阿强是不是暴露了,咱们只熊猜测。”  钟扞显得有不冷静,“如果是事实就晚了!”江克望着钟扞说:“阿强的身份在队里只有你我知道,我认为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钟扞的脸因着急微微有些发红,“您的意思咱们只有等?”“某种程度上说这可能是最安全的办法。”  钟扞克制着怒气,“请原谅我不能苟同”  吕萌拎着器具箱慢幔走进法医室,手机响,她看了看,接听,“我是吕萌,你好。”  丁然一靠在凯旋饭店301客房的窗前一手提着饭店的电话,一手拿着电话听筒,“我是丁然一,可是我并不怎么好。你是不是跟郑金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  吕萌气得一下子闭上眼睛,努匀使自己平静下来、“……丁然一,你不觉得自己荒唐吗?你凭什么说我跟郑金商量好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们单独在一起了?”  丁然一笑道,“你们还用找时间单独在一起吗?你们天天在一起!”吕萌感觉自己马上要窒息,她对着手机说不出话来。停了一会儿,她强忍着怒火说:“……如果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那我告诉你,我不想听”丁然一勃然大怒,“你敢!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出一阵忙音。  吕萌生气地坐着,眼里含着委屈的泪,少顷,站起来收拾器具箱。  钟扞,郑金和江克就杜一鸣的问题激烈地争论着,杨涛一边记录。  郑金说:“从我个人得到的情报看,我认为杜一鸣不仅在城,很可能短期之内不会离开青城。”  钟扞目光锐利,“你的情报从哪儿来的?”  郑金回道:“这个不能公开。”  “不是宋朝平给你的吧?”  “只要是真的,谁给的并不重要。”郑金辩道。  钟扞盯着郑金的眼睛,说:“破案的原则首先要建立在自己的判断上。如果丧失了冷静的判断,靠感情、靠义气,就丧失了主动权!这个不重要什么重要?!”  郑金提高了声音:“钟扞,我请你别拿出教训人的口吻一─你省厅的有什么了不起?”  在一旁记录的杨涛抬起眼睛。江克敲敲桌面,对郑金说:  “就事论事——扯得太远了。”  郑金摆摆手,“好吧,就事论事。既然你钟扞神勇过人,你头上的绷带说明什么?唱高凋不用你教,谁都会!”钟扞极力克制自己。  “郑金!”江克提高声音制止郑金说下去。杨涛忍不住想说什么。这时,郑金手机响。郑金气呼呼地接电话,“喂!”郑金神色突变,听着电话一言不发,拉门走出。钟扞、江克和杨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堪地沉默着。  “……丁然一,你到底要怎么着?”郑金的脸色极其不好丁然一冷静地对着电话话筒,“我现在在凯旋饭店里,如果你在一小时之内不把吕萌带到我面前,我就服毒自杀!郑金,我说到做到!”  “我还就不信!”郑金气恼地说。电话里传出丁然一的声音:  “那你就等着收尸吧!”未等郑金说话,电话里一阵盲音郑金气得一拳打在墙上,沉思片刻,他脚步沉重地往江克办公室走去。  郑金刚走到门口,发现庄振明也来到门前,房间里面传来江克清晰的声音,他向室内看去。  只见钟扞和杨涛在一边听着,江对着电话话筒说:“丁然一”,我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你要冷静!我马上过去,我跟你谈……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好吧,我马上去找郑金,不过这跟吕萌没关系……“话音未落,庄振明横眉冷对大声问郑金,“她在哪儿?丁然一在哪儿?!”郑金说:“这不关你的事。”郑金欲进办公室,被庄振明一把拽住,杨涛劝道:“振明!  郑队!请大家都冷静点。”  此刻江克仍拿着电话,他气得脸色铁青,听着电话,眼睛冷冷地看着郑金和庄振明,钟扞走过去把门关上。  钟扞心如火焚,“江克,我再次提醒你─—一号卧底的生死大于天!”江克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点着头,钟扞与杨涛交换着眼色,面露不满,郑金不顾一切说:“请你们都出去!我要跟江大队单独谈谈……”  钟扞想了想,给杨涛使个眼色,杨涛站起身。江克对钟扞使劲摆手,示意他们留下来。钟扞看看杨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杨涛会意,轻蔑的眼神看着郑金。江克继续对着电话苦口婆心,“……丁然一,郑金不仅是你丈夫,他还是我的部下,我看你这种方式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知丁然一在电话中说了什么,江克马上软下来,“好好好,我的办法也不对,好,…切按你的要求办,我马上安排,不过我有个条件……”话没说完,话筒里已经是一片忙音一一丁然一挂断了电话。  江克回头对庄振明说:“庄振明,你把吕萌叫来。”庄振明气愤地说道:“江大队,这不公平!这不关吕萌的事──丁然一是无理取闹!”郑金羞愧地低下头。“江大队,我去吧。丁然一没有道理刁难吕萌,是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郑金边说边朝门口走去。庄振明情绪有激动地大声说:“决不能让吕萌去趟这个浑水!”  钟扞和杨涛要阻拦郑金,郑金一把推开钟扞,拉开门,大吃一惊,吕萌就站在门口。  一个信封随着门的敞开落下来,杨涛把掉在地上的信封捡起来,递给钟扞,吕萌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们。钟扞低头看中信封,只见信封上写着:辞职报告──吕萌。正在这个时内勤小李抱着一只木箱跑人,气喘喘地对江克说:“江大队,班室收到一个恐吓木箱!”江克忙上前,钟扞、郑金、杨涛、庄振明及吕萌几双眼睛齐涮涮地盯着木箱。木箱被打开─鲜血淋淋的死兔子,上面还插着一把瑞士军刀!  钟扞大喝一声:“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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