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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树森说着,胸腔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痴迷的目光粘在白梅脸上,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一步跨上前,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白梅抱在怀里,顺势放到床上,迅速撩起她的裙子,稍稍犹疑,就象一只下山猛虎突然压在她的身上。  白梅顿时觉得一个硬物顶住了自己的身体下部,硬物在移动、寻找、试探……她望着刘树森贴在近前的激动得有点变形的面孔,任他疯狂地动作着,静静地等待着汹涌的潮水漫向远方。是的,阿森肯定又是一阵没有结果的冲动呢,她不便拒绝,也无法配合,就如一个旁观者般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她心里想着的,是弄清阿森第二次失败的过程,以便更好地对症下药呢。就在这时,白梅突然感到那个硬物一路长驱直入挺进了自己的身体。她猝不及防,心头涌起一股难忍的疼痛,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她听到了自己的叫声,立时被它的怪异惊呆了,赶紧咬牙忍住。疼痛如掠过水面的海鸥扇动双翅飞向遥远的蓝天,于是,她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无可言说的快感,发出一声声无法抑制的的呻吟……  只有这时,她才感到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位名副其实的新娘。  他们两人的衣服都未脱掉,身体隔着一层布帘,就只有那个敏感的部位在不断地频频接触。  白梅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平生的第一次交合。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她将永远记住这个特殊的瞬间,象闪回的电影镜头般在自己的心灵屏幕上放映不止。  经过艰难的调查、走访,“505”专案组掌握了大量有关马朝青的具体情况,一番排查、梳理过后,就有两条线索清晰地凸现在办案人员面前:  一、美岛有限公司总经理程可仁具有作案嫌疑。  马朝青于十五年前离开市机床厂之初,投奔的就是程可仁。程可仁将他视为亲信,从部门经理提拔为副总经理,对他可谓不薄。可后来,马朝青却恩将仇报,不仅与他夫人有染,还将程可仁的骨干分子拉走了三分之一,然后自立门户创办了现在的宏达有限公司。程可仁赔了夫人又折兵,自然不甘心,他扬言一定要伺机报仇雪恨。  二、马朝青具有吸毒贩毒嫌疑,很有可能死于内讧。  过去,马朝青曾涉嫌走私,有关部门没有掌握切实证据,无法进行惩处,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可人们从来就没有想到他还参与吸毒、贩毒,只是在查封、清理死者的遗物时才发现了几包海洛因;还有一个厚厚的记事本,写有汉字、阿拉伯数字,其中间隔地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据推测,上面记载着的,都是一些与贩毒有关的具体日期、地点、数量与交货方式。吸毒贩毒团伙内部,经常产生不明因由的矛盾与内讧,马朝青之死可能与此相关。  两条线索,一明一暗,程可仁已浮出水面,而吸毒贩毒一线则潜隐极深,不花大力气、大功夫,一时难见收效。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专案组决定一边派员继续抓住马朝青的吸毒贩毒不放,一边突击清查程可仁。  继续在程可仁外围调查,已不可能取得重大进展。程可仁与马朝青过去的恩恩怨怨可说尽人皆知,他本人心里肯定十分清楚自己已进入了公安部门的视野,因此,不存在着打草惊蛇的问题,只有接近、了解他本人,案子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刘树森与刑警支队政委欧阳跃及其他侦查员正研究着如何直接查证程可仁的可行方案,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程可仁竟主动找到专案组,前来说明有关情况。  他中等个儿,上穿白衬衫,下着一条银灰色名牌西裤,手拎一个黑色真皮包。一眼望去,显得病病蔫蔫,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所谓的老板派头。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来找你们,是专门来谈‘505’谋杀案的,好洗刷自己的清白。”  刘树森叫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让戴杰给他当助手,另一名侦查员关雪在一旁记录。  “当我听到马朝青被杀的消息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已成为公安部门怀疑的对象,尽管我当时不在江洲市内,可也脱不了干系,因为我跟他之间的一些恩怨曾在江洲市广为流传。我就是想不被怀疑、想躲开,也躲不过的。”没等专案组成员开口询问,程可仁就自个自地开口说了起来。  “你当时在哪里?”  “在海口,正跟那里的一家公司谈一笔生意。马朝青被杀后,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牟洪当即打我的手机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听就急了,再也没有心思谈业务,只好立马将牟洪召去,由他全权代表我继续在海南开展工作。然后,我就匆匆乘机赶回江洲,在家里恭候你们的到来。我想你们一定要去找我了解有关情况的,可几天过去了,你们却一等不来,两等不来,我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你们却就是不出面。如果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要这桩案子不破,我就会永远成为你们的怀疑与监控对象。一想到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别人的监视,并且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我就焦躁得没法,就难以开展公司的正常业务。长期拖下去,我不就完了么?后来就想,与其坐等你们前去,不如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澄清事实的真相。”程可仁说着,打开提包,抖抖索索地掏出一迭票据递了过来,“这是我在海南住宿的发票及往返机票,还有对方公司接待的日程安排及会谈记要,它们都可证实案发时我不在江洲,不在现场。”  刘树森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右手指了指,让程可仁将票据放在办公桌上。  “就算案发时你呆在海口不在现场,可象你这样有钱的老板,难道就不能雇请一个杀手吗?由他出面,也许比你本人干得还要利落呢。”戴杰出其不意地问道。能够做刘树森的助手与程可仁进行这场特殊的“对话”,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非常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一个劲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超常发挥,力争受到刘队长的赏识,成为跟随在他身边的一名真正而固定的得力助手。  程可仁道:“是的,我不是说过嘛,尽管我当时不在江洲,你们也会怀疑我的。”  “既然如此,你准备如何洗刷自己呢?”戴杰继续问道。  “我想向你们说明我跟马朝青之间的一些恩恩怨怨的真实内幕,外面流传的那些,本来就掺了水分,再经过众口百人传来传去,到后来就完全变形走了样。我相信,只要道出事情的真相,你们才不会怀疑我,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这时,刘树森示意戴杰倒来一杯纯净水,程可仁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清清嗓子,就一五一十地讲开了。  当年马朝青从市机床厂主动离职,并非他具有“高瞻远瞩”的才识,而是出于一种被迫与无奈。当时的机床厂效益相当之好,是市里有名的排头企业,谁也没有料到它后来会出现萧条、停产、拍卖的可悲局面。当时,马朝青与分厂厂长关系闹得很僵,加上又在一次值班时出了意外事故,将受到严厉的惩处,弄不好还有可能要除名。在这种情况下,马朝青以退为进,主动提出离职申请,给自己弄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不知内情的人们怎么都不理解,放着国营企业的主人翁不当、“铁饭碗”不要,却到一家私营企业打工,而当时的私营企业,还被人们视为另类与怪物,一家家如走钢丝绳般说破产就破产了。只是到了后来,当人们回头再来看时,才觉得马朝青当时的“跳槽”与选择具有先见之明,认为他有勇气有胆略。经过新闻媒体一报道,就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了。而知道内情的人总是少数,他们一般不会站出来,或者说无法站出来辟谣。  马朝青从机床厂离职后,很快就投奔到程可仁门下。表面看来,不过是一种工作的正常选择现象,并没有什么令人怀疑的奇特之处,只有相关的当事人才知道这是一笔幕后交易的结果与“产物”。  程可仁的第一夫人名叫江苹,原是马朝青的初恋情人,是他从中插一杠子挖了过来,这才投入他的怀抱成为名媒正娶的夫人。马朝青失恋后,一段时间变得丧魂失魄,只有一个沉重的肉身还在工厂上班、在大街行走、在吃饭穿衣睡觉。一有空闲,他就固执地跟在程可仁身后,既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程可仁夺走他的情人本来就理亏,加上他长期不声不响地跟在身后又拿他无可奈何,他害怕得不行,就请夫人出面调停解决。  那天,江苹拦在马朝青面前说:“朝青,我都成别人的人了,你就死了那份心思吧。”  马朝青说:“你早就在我心底死了呢。”  “那你就另外找个女人过日子吧。”  “我找不找人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我又没去找你,你跑来找我干什么?”  “你一天到晚跟在我老公身后不就跟找我一样么?”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跟在你老公身后?照你这么说来我路也不能走了?难道我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老子要是杀了人放了火,有政府管着呢,也犯不着你来教训我!”  “朝青,我不跟你横扯筋,只希望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说到这里,江苹的语调变得温柔起来,“我过去跟你,两人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尽管我没有嫁给你,可在内心深处,我永远都记得我们过去的情谊。”  马朝青闻言,当即很感动,也就爽快地说道:“苹儿,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听你的,今后不跟着他就是了。”  “往后去,要是有什么事情,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尽管来找我,只要帮得够的,我会看在咱们过去的情份上拉你一把的。”  当时,江苹也不过是动了感情说说而已,并没有把它当回真,也没放在心底。没想到几年后马朝青真的找上门来了,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投奔程可仁。江苹心里自然清楚将自己过去的情人安插在丈夫的公司不太合适,就想送他几个钱打发了事,可马朝青不依,他说你说话不能不算数啊,当初我听你的跟你老公解了围,如今他发达了我来讨口饭吃你还好意思赶我走吗?江苹无奈,只得答应试试看。程可仁本来就觉得自己欠着马朝青什么,加上老婆的枕头风一吹,他也没有往深处想,当即就答应马朝青来公司上班,还给他封了个部门经理的头衔。  马朝青进公司后,很能吃苦,也有头脑,很快就学会了经营管理,他不仅对总经理表现得十分忠诚,对经理夫人更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这些,都获得了程可仁的信任与好感。本着知人善任的原则,两年后,程可仁又把他提拔为公司的第三副总经理。  程可仁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财产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围在身边的漂亮女人可以成双成打地瞎抓,哪象过去,找个老婆都得挖人家的墙角才行。他也就不拘小节地潇洒起来,来者不拒地逢场作戏。很多人是冲着他的钱财而来,当然也不乏真正的优秀者。其中就有一个名叫伊秋的姑娘,芳龄二十三,大学毕业,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要知识有知识……她在他眼里呀,简直就是百无挑剔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日子一长,两人慢慢地就弄出了感情,于是,伊秋就不满足于仅仅做他的情人,而要当他明媒正娶的妻人。将伊秋与江苹一比,真是美丑、优劣顿时判若分明,他当然也乐得堂堂正正地拥着伊秋这样娇艳的漂亮女人。可江苹也是不好惹的,他一时无法跨越这道障碍,难以解脱他们间婚姻的束缚。  程可仁不甘心与已然人老珠黄的江苹绑在一起,就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求解脱之策。想来想去,后来就想到了江苹的初恋情人马朝青身上。程可仁心里最清楚,尽管他们恋爱时就已经吃过禁果,可如今并没有藕断丝连发生什么,即使想“栽脏”,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怎么办?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鸡蛋都会裂缝遭受蚊虫的叮咬,何况是两个大活人呢?于是,程可仁略施小计,指使公司两名职员,从中稍加“撮合”,就被程可仁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将马朝青与江苹两人在江洲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隐密深处当场逮了个正着。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环境,他们俩自己也弄不清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就是什么也没有做,也是有口难辨啊!  一个星期后,马朝青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美岛公司;再一个星期,程可仁与江苹办了协议离婚手续;不久,马朝青就独立门户,成立了新的宏达有限公司,他原来分管的一些手下干将,都在他许诺的高薪诱惑下纷纷“跳槽”,归到宏达公司的门下为他效劳。  一时间,马朝青的风流韵事与忘恩负义被传得沸沸扬扬,到处受到人们的冷脸相待。  于是,程可仁每到一地,都不得不将自己扮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并一再扬言要报仇雪恨,伺机将马朝青“碎尸万段”。  “你们想,我当时已将一些话说得那样肯定那样凶狠,即使过去了十来年,人们都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了。可只要马朝青一死,人们自然会立时想起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就是想逃避,也逃脱不了呀!”程可仁将他与马朝青之间的恩怨原原本本地叙说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道,“其实我只是在虚张声势,伪装自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受害人,达到与伊秋结合的目的。因此,即使马朝青当时拉走了我公司三分之一的骨干力量,我也能够理解,并不怎么恨他。在内心深处,我对马朝青不仅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反而有着一种愧疚,一些事情,是我对不起他,我是怎么也不会去动手杀掉他的。再则,以我的个性而言,要是做什么事呀,从不张扬,而是不声不响地去做。直到事情做成了,人家才知道原来程可仁又干成了这么一桩新的事情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戴军问。  “都是真的,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刘树森突然大声喝道:“象你这样的人还配得上侈谈什么人格吗?”  程可仁闻言,当即低下脑袋,神情沮丧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看不起我,可过去的这些事情不说,又无法洗刷自己。因此,我宁可受到道德法庭的良心审判,也不愿被你们推上刑事法庭。你们若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了解有关当事人嘛,马朝青虽然死了,可我的第一夫人江苹,还有第二夫人伊秋都可以出面为我作证。”  正如程可仁自己所言,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受到道德法庭的谴责,可他毕竟没有触犯法律,却无法将他押上刑事审判台。  谈话只能到此结束。  分头走访江苹与伊秋,还有其他一些知情者,将他们的所叙放在一起分析综合,也从另一角度基本上证实了程可仁所言不虚。  既没有充分必要的作案动机,又没有作案时间,程可仁的犯罪嫌疑可以基本排除。  于是,侦查工作只得进行战略性的大转移,向第二条线索“进军”。  市府盗窃案终于在规定的期限内破获了,江大明如释如负,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窃贼竟是市二中的几个高二学生。  事情的起因与经过都非常简单,他们班上的一个同学病了,几个相好的就想买点东西上医院去看望。可大家倾尽囊中所有,凑来凑去还不到二十块钱。空着手去没有面子,东西太少又拿不出手。大家一时无计可施,突然一人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叫道:“干脆,咱们偷点钱来花怎么样?”这一叫竟唤醒了大家心中一直压抑潜藏着的“性本恶”,都举双手表示赞成。是的,偷,这一字眼实在是太富刺激太有诱惑力了,咱们今晚就豁出去,偷它那么一次吧。可是,到处都是“铜墙铁壁”,上哪儿去偷呢?大家计议着,突然就想到了市政府机关,在他们的想象中,那里不仅是权威的象征,也是一个金钱的所在地,随便弄点钱来花应该是小菜一碟。可市府机关门口有警卫站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不要紧,趁他们不注意,或是随便想个法子不就混进去了吗?只要混进去,你就是在里面闹翻天,外人也无法知晓了。  主意打定,他们就分头行动,一个个果真还有点本事,全都混了进去。他们会合后进到一楼,撬开第一个办公室,翻遍办公桌、文件夹、档案柜,竟没有找到一分钱。这是怎么回事呀?难道市政府机关是一个清水衙门不成?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相当失望,但没有绝望,又不甘心地向第二个办公室发起新的一轮“进攻”。  他们从一楼翻到二楼,又爬到三楼,几乎翻遍了每一个办公室,将所有的文件、档案、资料、报纸、杂志等弄得一塌糊涂、满地皆是,总共才找到了一千多元人民币。  由于作案人的特殊性,这桩破获的窃案不可能进行大量的宣传报道,也不可能受到上级部门的明令嘉奖,只在系统内部通报表扬。  刘树森对江大明说:“不管怎样,案子总归是破了,上面不嘉奖,我们自己得好好地庆贺庆贺才是。”  “行,一为庆贺,二则忙了这多天,也该放松一下才是。”江大明满口应承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六点半上我家去喝酒。”  刘树森说:“免得麻烦嫂子,咱们俩在外面随便选个餐馆喝两杯吧。”  “我倒好说,关键是你嫂子对你有意见呢。”  “她对我有什么意见?”  “她说你怎么好久不上咱家去喝酒了,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哪能呢,你就不能跟我解释解释,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呢。”  “你还是今天上我家跟她解释去吧。”  “说来说去,不就是上你家喝酒吗?从内心说,我可求之不得呢,巴不得天天上你家撮吃撮喝呢。”  “在家里有情调,有氛围,什么都可说,无拘无束,不象在外面餐馆,要注意咱们的形象,不能喝多,不能喧哗,一点都尽不了兴。”  “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六点半,那就这样定了。”  “行,保证准时赶到。”  开完破获市府窃案的总结会,江大明就早早地回到家中,帮着妻子夏红一起,忙着切菜洗菜下厨。  当刘树森拎着两瓶“五粮液”于六点半赶到时,他们早已准备停当,丰盛的菜肴摆了一满桌。  “你们吓我呀,搞了这多的菜,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酒囊饭袋呀?”刚一进门,刘树森就大嚷大叫。  江大明说:“树森你自我感觉怎么就这好啊?你到底搞清楚没有,今天到底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夏红也在一旁说:“我今天请你,主要是跟大明助兴,庆贺他破获了一个特殊的案子,你就不要反客为主了。”  “是是是,”刘树森将两瓶“五粮液”往茶几上一墩,一迭连声地叫道,“我一定要端正态度,摆正自己的位置。”  “哟,树森你还带了两瓶酒呀,”夏红故意惊叫道,“也真是太见外了。”  “为大明庆功,我总得表示点什么才行呀,”刘树森辩解道,“这是两瓶庆功酒呢。”  江大明说:“他是担心咱们家穷,拿不出好酒来呢。”  “好好好,我一张嘴说不赢你们全家子,我投降认输还不行吗?”  “你马上结婚,生个胖小子,不也就是一家子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办不到的难事!”  提起婚姻,刘树森顿时失了刚才的活跃、机智与幽默,变得腼腆起来:“不急,不急,心急吃不得热粥呢。”  夏红说:“还不急,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以为你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子么?听说你谈了一个蛮漂亮的朋友,不能总是金屋藏娇,也该带来让我们欣赏欣赏才是啊。”  “咱们不谈这个好不好?”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的女儿江小枫突然开口发言了:“你们一见面呀,就谈这谈那的,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难道你们就不打算上桌吃饭了?”  江大明赶紧道:“好,小枫这意见提得好,我们虚心接受,这就全部上桌。”  大家围桌而坐,刘树森与江大明将酒杯斟得满满地,夏红与小枫也象征地倒了一点,四人一起举杯,共同庆贺江大明破获了一起特殊的窃案。  全都一饮而尽,气氛十分热烈,江大明一家没拿刘树森当外人,树森也仿佛就是他们家中的一分子。夏红与小枫放下酒杯,就端碗吃饭。于是,江大明与刘树森两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谈着的还是案子。  刘树森将“505”谋杀案第一条线索的侦查情况跟江大明谈了,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第二条线索道:“我们顺着马朝青吸毒贩毒这一事实往下挖,竟发现他儿子马欣欣也是一个吸毒成癖的瘾君子,就把他送进市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毒去了。大明呀,这回我有一种预感,咱们一定会在这条线上大有斩获,即使查不到杀害马朝青的凶手,也能破获一个也许是我市有史以来最大的贩毒团伙,当然,也说不定会一举两得呢。”  “这段时间让你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发出当地一声脆响。  “唉,这两个案子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你一回来,我也就轻松解脱了。”  “这两个案子你都快摸熟了,往后去,还得靠你挑大梁呢。”  “咱们哥俩还分什么你我彼此呢?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谈起友谊,他们不禁回想起了曾在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江大明说:“树森啊,过去那些日子,真是回想不得,特别是遇上严打抓逃犯,咱们俩绑在一块,饿了就啃几口方便面,困了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若遇空闲,两人就着一袋花生米,捧着一瓶烧酒,你喝一口,又递过来让我喝上一口,一瓶酒就这样轮流着在咱们俩手中传来传去,直到喝个一干二净瓶底朝天为止。”  “是啊,”刘树森接过话头道,“那时苦是苦点,但也乐在其中呢。”  “要说艰苦倒还真算不了什么,最要命的是还得时时提着个脑袋冒着生命危险。”  “可不是嘛,弄不好就把性命都搭上去了。有人说司机是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踩在地狱;可要我说呀,干我们这行的比司机更厉害,差不多有一只半脚踩进地狱里头呢。”  “你还记得那次不,”江大明独自喝了一口问,“咱们将一伙抢劫犯逼在了一个山沟沟里头的事儿?”  “记得,当然记得呀,那次可真算得上太残酷了!”  “那回要不是你,我的命儿早就完蛋了,还能跟你这么坐着一块喝酒吗?”  “来,喝酒喝酒,”刘树森说道,“那档子事都过去好多年了,你也不知说过多少遍,还提它干嘛。”  “不,我要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救命之恩,”江大明说着说着,就动了感情,“当时,咱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伙抢劫犯手头藏着自制的土枪,尽管枪的质量不怎么样,可杀伤力却十分了得。他们被逼上绝路后,就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突然一声枪响,我们都惊呆了。可谁也没被枪声吓住,反而争先恐后地抢着往前冲。你说你年轻牺牲了没有负担要我让你上,我说我已经在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种子就是立马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我们两人谁也不让,都抢着上前。结果你出其不意地使出一个绊子,猛然一下将我绊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又是一声枪响,你往旁边一躲,可那粒子弹还是射中了你的大腿,你扑嗵一声倒在地上。我趴在地上开了两枪,赶紧站起身来,向那群歹徒扑去。突然,你发现一个家伙躲在暗处,正在向我瞄准,你伸出右手,叭地就是一枪,那个家伙应声倒在地上;这时,你又看见另一名凶犯向我举起了土枪,你已经来不及开枪回击了,就拖着伤腿,拚着全身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把将我按倒在地。叭叭两声枪响,子弹呼啸着从我们头顶飞过,树森,那回可真叫险啊……”  刘树森也喝得有点醉意醺醺了,但他头脑仍十分清醒:“这些年你给我的帮助我真是说都说不清呢,唉,都是好朋友,好兄弟,相互帮衬,应该的,你说对不?”  早已放碗的夏红在一旁看着电视,不时地观望着酒桌这边的动静,见两瓶“五粮液”已干掉一瓶半,便走了过来,将剩下的半瓶收了,然后敲敲桌子道:“好了,都喝得差不多了,该收场啦。”  当地一声,碰杯的声音又一次清脆地响过,庆贺的酒宴也就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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