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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很多水。  壮乡很多河。河边的男人都是种植在船上,河边的女人都是藏身于“杆栏”中,目光同在眺望着那一弯无尽的河面。  壮乡的河,充满野性,山谷里河滩的石头被大自然搓弄得滚瓜溜圆,如巨象,一如水牛,如河马,冬眠般地拥挤在一起,不知经历了几世几劫。  每天每天,天一发白,男人们注定要上船,父亲是这样,祖父是这样,是男人便都是这样。女人们忙女人的事情,长得漂亮的在镜子跟前多臭美几回,之后又聚着一群嘻笑的女人在河边浣衣洗菜,毫无顾忌地挨个地讲着昨夜里的事……  女人们河水般透亮的圆杏眼里藏匿着多少个春夏秋冬,涌涌的流水冲刷着,山谷里浓雾浸湿着,峰岭上那粗犷的风吹着,雕刻了那成熟的硬韧的性格。笑声停了,一个个又屁股一撅一撅地回到杆栏,揉捏着自己的思念,与流淌了袅娜的烟絮一道撩起多少欢愉和酸楚……  村子一天大都是沉默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河水哗哗而呜。  初冬的山风仍在吹,这是河的呼唤,抑或是一种难以令人相信的抚慰?风暴总是要来的,而且邀集着阴沉的彤云,向着河中一切生灵猛烈冲击,那颤动的心律,高亢的呐喊,以及力度的无限伸延、扩张和升沉,船上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失了魂的创世英雄,酿造着大禹的梦。岸上的女人们总是从慌乱到镇静自若,习惯地用热忱的回眸和探索的脚步,直面着河的性抚慰,让呼啸的风暴唤醒自己湿漉漉的梦。  天与河都已全部暗淡了,远处浮着一点点灯火,这就是漂浮着的女人们的一点希望,那一双双圆杏眼睛滚动着轻佻而羞性……  什么都可以重复,命运、历史  瞧,船又漂在野性的河里,男人们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颠簸的船首上,水烟筒“咕嘟咕”地打着瞌睡,听一只沉闷而匀称的歌。  女人们呐,又挽着竹篮来到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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