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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里怪气的题目,烟属也就是吸烟者的家属,不是什么专用名词,我自己想出来的,觉得挺简洁,就这么写下来。虽然宣传戒烟,不吸烟的人到处受到欢迎,吸烟的人常常看人的脸色,被人嫌弃,但是,吸烟的人仍然多。烟民家属也多,这是自然。  我就是一个吸烟者的家属,我家里父亲吸烟,丈夫吸烟,够可以的。烟盒上印着,吸烟有害健康,电视报纸到处告诉你吸烟不好,烟属们更是软硬兼施不择手段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地警告烟民,但是没用。也许对一些人有用,但对更多的人没用。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或者他们唯唯诺诺,点头称是,转过身去我行我素,总之,他们会以不变应万变,他们仍然吸烟,这就是不变。在我家。常常翁婿对抽,你扔一根给我,我扔一根给你,挺来劲儿的,配合默契。我这个烟属自以为比较宽容,本想以一种高姿态来感动烟民少吸点儿,却不料我家的烟民从来只奉行你客气我福气的宗旨。无奈,总想,什么事情,都勉强不得,哪一天自己想通了,自会戒了。想一些烟民,在烟属高压政策之下,或偷偷摸摸,或胆战心惊,或阳奉阴违,或铤而走险,也挺那个什么的。男人们,扛着一个世界呢,怪累,吸几根烟,罢了罢了。有时看到烟民犯了烟瘾,眼泪、鼻涕、呵欠、叹气,何苦来着?烟属们大概会对我的绥靖方针有些想法,烟属说,天地良心,我可不是为自己,是为他好呀。当然,我明白,因为我也一样,只有恨铁不成钢,又别无高招,怎么办?耐心等着吧。谁知等呀等呀,没有等到奇迹出现,却连自己也牵了进去。  说我自己也被牵进去,倒不是我也成了烟民,而是我对烟以及与烟有关的一些事情居然也成了一个有心人,敏感得很呢。一回和我丈夫一同坐带空调的旅游车外出,车上不许吸烟,于是整个行程,我丈夫魂不守舍浑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我也被感染,跟着坐立不安起来,车每停一站,便赶紧催促,下去吸烟呀,反对派成了促进派,也算奇了。常常在一些轮不到我说长道短的场合,忍不住对烟评头论足起来,什么烟好,什么烟差,什么烟凶,什么烟淡,什么烟货真价实,什么烟徒有虚名,对烟的价格也关心些许,惹别人以为我乃正宗合格女烟民一个呢,见笑了。出差回来,也会买几条外烟,虽然不希望家里的烟民吸烟,但是除了烟,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东西带给他们。有一回,偶尔听说有一种叫“大哥大”的进口烟在我们那地方卖到二百四一条,不久去北京,留心一下烟的行情,发现“大哥大”只卖一百二。乖,整一个对折,抢购似的买了几条,以为把便宜占大了。惹卖主咧嘴大笑,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家乡的“大哥大”亦已跌了大跟头。  朋友里也有许多烟民,一聊起天来,数根烟枪同时点燃,真是昏天黑地。被熏得鼻子干疼,嗓子冒火,眼睛酸涩,浑身疲软,却依然跟着傻乐,似乎浓浓的缭绕的烟,已被烟民闪光的智慧幽默的语言冲散,全然不知被动吸烟危害几多。  久而久之,被潜移默化,以为男人吸烟乃是正常,是自然,碰到不吸烟的男人,倒要多看几眼,再思想一番,为什么不吸烟呢?  唉,如我这般烟属,当是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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